诗人没了,诗意何存?

 


诗人没了,诗意何存?


/郭学萍


 


曾在《新周刊》上读过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中国,我的诗歌丢了》,文中赫然写道:


“人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高采烈地诋毁诗歌”(邹静之语);究其实质,是泛娱乐化的生活方式、网络时代的平等观念和解构本能、有诗人无杰作的诗坛名利场现状,共同将诗歌弃之荒野。所谓“悲愤出诗人”,“诗言志”的“志”没了,诗歌便失去了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力量。最能调动整个社会的力量,似乎只有面值1050100的小纸片。大人要求小童背诵唐诗宋词,自己却滥造人造景观。在这个没有诗人或人人都是诗人的国度,诗成了多余。


再看看一位美术出版社的编辑对某年高考作文“怀想天空”的解读:


“怀想天空”这一提法,根本不能成立,只能像大量的理论口号一样,以“皇帝的新装”方式存在。任何一个智力健全的人都看透了它,并且连点破的必要都不存在了——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是自行其是,匍匐爬行于现实世界,天空什么都不是。我们面对的现实,是没有天空,也就是没有境界、无法逃遁。我们必须弯腰驼背,度过童年青年中年老年……


两段文字,都凝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起来。曾几何时,写诗是一种时尚,北岛是偶像,个个是愤青。现在,如果谁很轻薄地说一声:“你是诗人”,你多半会毫不留情地回敬他一句:“你们全家都是诗人!”


放眼现实,乡村在一天天萎缩,摩天大厦比股票涨得还快,林林种种的补习、大大小小的考试剥夺了孩子几乎所有玩耍的时间。讯息时代的快捷,让阅读不再是一种享受,而成为另一种“灾难”。那些充满温馨格调的浪漫言语,在以短信的形式大规模复制的过程中,我们内心真实的诗意正在一点点消逝。


《南都周刊》的主编说:“现实在一切之上”。合众保险公司总裁说:“做诗人的体验并不真实”。博客中国一位著名的CEO说:“抛弃诗歌,寻找更好的生命状态。”而他们都曾经是某一个范围内很著名的诗人。


想起上上世纪的一个黎明,在巴黎乡下一栋亮灯的木屋里,福楼拜在给一位最亲密的女友信中写道:“我拼命工作,天天洗澡,不接待来访,不看报纸,按时看日出(像现在这样)”。想象在寂静的黎明,刚刚苏醒的树木呼唤着他,略含咸味的晨风吹拂着他,玻璃般的草叶和他招手嬉戏,潮湿的土腥味沁入他的心脾,清脆的雀啾,充满果汁的空气,还有远处闪光的河带,绛紫或淡蓝的牵牛花。福楼拜俯在窗前,看到了早晨第一缕鲜泽的阳光,他的生命受到了鼓舞,体内某种沉睡的细胞被唤醒,他想起了某些被忘却的东西,看到了梦想、光明和生机。“按时看日出”,让他的精神变得澄澈而明亮,让他在这个世界的栖居有了诗意!


还是上上世纪,那个叫梭罗的美国人,在瓦尔登湖畔过着一种简单、充实而极富诗意的生活。“他这样寂静,又这样寂寞,又是这样的愉快”,他坐在一根圆木上吃饭,“小鸟偶然飞过来,停在他的胳膊上,啄他手里的土豆。”他悠闲地穿越村子,吹着口哨,像微服出行的小王子。在那样一个简洁、宁静的环境里,他的心灵世界好像清水洗过一样,不含任何杂质,像天空一样明净和晴朗。这位自然主义大师,在一种亲近大地、亲近自然中,简单而真诚地生活,挖掘着生活所蕴涵的真理,表达着自己独特的关于世界的审美思考和深刻的悲悯情怀。


哲人郝贝尔好像说过:“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承认,我们都是些植物,我们这些植物必须扎根于大地,以便向上生长,在天空中开花结果”。哲人无忧,智者常乐。面对喧嚣的尘世,保持心灵的宁静和充实,像瓦尔登湖畔那个自由、快乐,目光清纯、心灵纯净的伐木工;像福楼拜一样做个精神明亮的人,生活在质朴的自然和瑰丽的艺术世界里。


如何让纤尘不染的诗歌一直生长而从不荒芜?如何把诗歌的种子播撒在今天孩子日趋荒芜的内心?如何让我们的生命因为有了诗歌的润泽重新变得郁郁葱葱……


长路漫漫,而我在寻找!

《诗人没了,诗意何存?》有2个想法

  1. 很有思想!
    有空请到百度空间看看《映山红》,今年获得山东省初中学校优秀文学社团和优秀期刊一等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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